阿執司影評

阿執司的父與女

作者: 阿執司@4砵甸乍街



2019年由麥曦茵導演的電影 <花椒之味>,是由張小嫻的小說 <我的愛如此麻辣> 改編而拍成的。鄭秀文飾演的大女兒如樹,長年跟父親不咬弦。父親在她很小的時候便離開了她和她的母親。小時候的如樹只是從父母親的爭吵中知道父親另外有女伴。及後如樹的母親病重,父親回到如樹和她母親的身邊。執着的如樹一直都認為父親的回來只是為了盡他的責任,那並不是愛她們的表現。後來如樹的母親去世,如樹的父親把她養大成人。父兼母職,凡事都不能盡如人意,如樹一直都在感受不到父愛的孤獨下成長。成年後的如樹與父親總有一股莫名的隔膜,無論父親怎樣主動都衝破不了。有機會父女二人坐下說話時,如樹卻總把話說反了。有一天父親突然病逝,但如樹連他患上重病也不知道。在籌備喪禮的過程中,如樹赫然發現原來自己有兩個同父異母的妹妹。一個叫如枝,一個叫如果。三個人一直生活在不同的地方,對大家的存在懵然不知。在喪禮上如樹看見如枝如果很傷心,自己在地域上理應與父親最親近,卻完全傷心不來。父親留下了一間未完租約的麻辣火煱店,為免陪租金,如樹被迫經營下去。在過程中,如樹發現了被她認為不堪的父親如何長年用自己的方法一直守候着自己和兩個妹妹。而她一直以為母親是被丢下的人,實情也不是如此簡單。父親總覺得自己對如樹有所虧欠,一直都渴望被原諒。在那一瞬間,如樹對父親的處境產生了一種同理心 (empathy)。片末,如樹如枝如果一起吃中秋節團圓飯。在大坑舞火龍的熱鬧中,如樹看見過去的自己一臉怨面的向微笑招手的父親愈行愈遠。在淚水中如樹把自己多年的包袱缷下道: 「我不怨啦!我好想你!」

如樹對爸爸的經驗之理解,其實有點像家庭治療的過程。在家庭中,每個人對每件事,總有自己的觀點和立埸。治療師在訪談室的第一步工作,就是讓每個人都可以經驗其他人的經驗及了解這些經驗是如何像無形的線般編織着家庭中各成員。有了這些連線工作,治療師才可以有下一步。中秋節快到了,讓我們都可以像如樹對家庭關係的領悟般,對家人「有話要好好說」,也要及時說,不要把話都給說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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