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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執司影評

阿執司的「完美日常

作者: 阿執司@4砵典乍街


Photo Credit: IMdB


《新活日常》(Perfect Days) 是一套2023年由一位德國導演執導的日語電影。平山先生一個人日復日的簡單簡約生活,與繁華的東京形成強烈的對比。在綣麗的東京晴空塔下,成熟內斂又帶一份詳和感的平山先生,究竟又有着甚麼樣的過去?

 

平山先生獨居在一所破舊的兩層房子,年過半百但活力依然,臉上經常泛起一個微笑。清晨,鳥兒的歌聲就是他天然的鬧鐘。接着起床,執拾床舖,梳洗,為植物灌溉,換工衣準備上班。在居所前的自動販賣機買一罐咖啡,然後上一輛小型私家車,選播老舊卡式錄音帶西洋音樂,一邊聽歌,一邊喝咖啡,天剛亮就驅車到市中心上班去。

 

平山先生的工作是一位公眾洗手間清潔員。他總是一絲不苟專業地做好自己的清潔工作。縱使他年輕散漫的同事說,清潔完的廁所很快又被弄髒,不用那麼努力幹活;平山先生依然故我地做好本份,但努力之餘總有一份從客不迫愉悅之感。工作閒時看到的樹影婆娑和其他人與物,全是美景,很有一種活在當下(presence)之感。

 

午飯,他依舊一個人。在神社附近空地的石凳上坐下,吃份三文治喝盒牛奶,隨心用隨身的菲林相機拍下大自然的美態。看見大樹腳下的小幼苖,如獲至寶般想把它帶回家種植。一個人,經歷的都不是什麼大事,心卻很遼闊。

 

 工作完後,平山先生再次一個人,騎單車去公眾澡堂洗個放鬆的澡。然後一個人吃相熟的館子,接着回家看看書,倦了便睡覺,準備明天起床過相若的另一天。

 

週末,平山先生依然是一個人,先在家聽聽音樂輕鬆一下,再做些簡單的家居打掃。接着到洗衣店洗衣服,到相片店沖曬黑白菲林相片,到二手書店買文學書看,吃一間自己喜歡的雅緻小店。

 

 日覆日,年覆年,這是平山先在的生活日常。一個人過生活,他總是抱着欣賞覺察(mindful) 身邊每一件發生的事的態度,平淡恬靜,悠然自得。但人是生活在人際關係網絡中的,那麼平山先生有家人朋友嗎?他從前是否經歷過什麼,所以要過如此這般的生活?

 

一天,多年不見的姪女突然來訪。姪女與家人吵架,離家出走。其後姪女的母親由司機驅車到平山先生的家找尋女兒。言談間,隱若知道平山先生與父親因矛盾多年沒見面,與家人斷絕了來往。姪女的母親勸平山先生跟他父親見一個面,因他現已患上失智症,過去的矛盾他也應該忘記了。平山先生不置可否。姪女與她的母親離去後,平山先生痛哭。可以想像平山先生過去在家庭關係中應該受到過了很大的創傷(trauma),而他選擇這種一個人的生活,是幫自己制造一個外在與心靈的空間給自己療傷。關係可以傷人,也可以療癒人。但每人都應為自己制造一個自療的空間。當人際關係網絡中的紛擾不能避免時,平山先生選擇的這種生活方式,就是他為自己的心所選取最合適的「所緣」。與其糾纏,不如放下;環境不轉,心態轉。

 

片末,平山先生一如既往從天剛亮便驅車出發上班。這程車上,平山先生跟平日不一樣。車上仍然播着他珍藏的卡式帶西洋音樂,和煦的晨光射在他的面上,平山先生的面容百感交集,眼淚流下又面露微笑……。但願他已放下,過自己覺得完美的新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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